，里面足足装着十八万多法币现钞。

两人翻身跃上马背，猛抽马鞭，脱离车队，向着路旁茂密的青纱帐（高粱地）和小树林疾驰而去。

“想跑？追！给老子追！

钱在马上！别让他们跑了！”“夜袭队”队长刘魁胜见状，眼睛都红了，大声下令手下分头追击，一部分人去追骑马的李少华二人，另一部分则直接扑向车队。

“同志们！掩护携带资金的同志！跟他们拼了！”邱日升知道已无退路，他带头举起板车上的木杠，与其他十名同志一起，迅速将部分板车横过来，组成简陋的路障，试图阻挡“夜袭队”的追击。

然而，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绝望之战。

邱日升他们为了通过层层检查站，身上均未携带长枪，只有几把贴身藏匿的小巧自卫手枪和匕首、短棍。

而对方五十多人，人人手持射程和火力远超手枪的盒子炮！“砰！砰！砰！”“哒哒哒”（盒子炮连发的声音）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来。

木制的板车被打得木屑纷飞，装满柑橘的箱子破裂，金黄的果子滚落一地，被践踏成泥。麻袋被射穿，白米混着菜籽油洒出，与泥土和蔓延开的鲜血混合在一起。

不断有同志在枪声中倒下。

他们用身体作为屏障，用生命争取着那微不足道的几秒钟。

一个年轻的同志腹部中弹，却仍死死抱住一个试图冲过去的“夜袭队”成员的腿，直到被另一名敌人用枪托砸碎头颅。

张潘在马上回身射击，击倒了一名追兵，但随即被数发子弹同时命中，栽落马下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。

李少华伏在马背上，拼命向前，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，他死死护住怀里的钱袋。

邱日升身中三枪，两枪打在肩头和手臂，一枪击中腹部。

剧痛几乎让他昏厥，他踉跄着倒在一辆破损的板车后面，鲜血汩汩涌出，染红了他的粗布衣裳。

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飞速流逝。
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胸前内袋的位置——那里，贴身藏着的，不是钱，而是那张韩振华给出的，于则亲手记录着盘尼西林制作方法的、关系着未来成千上万战士生命的纸张！

“钱可以丢同志们的血不能白流但这个盘尼西林的制作方法，绝不能让鬼子和汉奸得到”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在他脑中燃烧。

他趁着一名“夜袭队”队员去追赶其他人、另一名正忙着搜检散落货物翻找值钱东西的间隙，

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颤抖着、艰难地从内袋里掏出那张已被自己鲜血浸透、变得沉重而柔软的纸张。

纸张粗糙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
他几乎是凭着本能，将纸团塞入口中，混合着血水和唾液，拼命地、一下下地强行吞咽。

喉咙被噎得剧痛，窒息感阵阵袭来，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种近乎解脱的、混杂着痛苦与决绝的神情。

直到确认那团纸已经咽下，他才颓然松开了手，大口喘着气。

另一边，刘魁胜带着主力追上了因中弹倒地的马匹。

在乱枪中，马匹受惊，包袱掉落。

刘魁胜迫不及待地冲上去，用刺刀划开包袱皮——里面是捆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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