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6章 替天行道,美妇求子 爱车的z
宋江处置了柴进与财货,复又想起高廉家眷。
那高廉一家老小,三四十口子,早被如狼似虎的喽啰捆翻在市曹口。
高廉几个白发苍苍的叔伯,瘫在地上磕头如捣蒜,额上鲜血混着泥土:“宋大王开恩!宋大王开恩呐!祸是高廉一人所闯,我等老朽并那些黄口小儿,实实无辜!求大王垂怜,留条活路,我等愿意赴死,这些小儿何其无辜,给高家留个烧纸的根苗吧!”
宋江听了,冷笑道:“哼!腌腊泼才!当初俺打破城池前,如何发话来?“破城之日,寸草不留!’尔等既享了高廉的富贵,今日合该与他同赴黄泉!啰咱甚么!斩!”
刽子手得令,鬼头刀片片寒光闪落,但听噗嗤哢嚓一片响,人头滚地,颈血喷得老高,妇孺临死的惨嚎,刺得人耳生疼。
杀完了人,宋江又命人:“去!将刚唐州举凡大些的宅子并朝堂府库里那些黄白之物、仓厂中堆积的米粮,还有高廉那狗官宅子里金银器皿、绸缎布匹,不拘大小,尽数装了车,连夜运回山寨!”喽啰们如蝗虫过境,将值钱物事扫荡一空。
此时,花荣打马过来,见满城断壁残垣,烟火未熄,百姓们瑟缩在废墟旁,哭声不绝。
他心肠软了,便向宋江道:“哥哥,此番攻城,城中百姓遭了大殃。房屋焚毁,家业成灰,死者枕藉,生者嗷嗷待哺。我等既自称“劫富济贫,替天行道’,何不将高廉府库中搜得的粮米,分些与这些苦命人?也显得我梁山义气,不枉担了这名头。”
宋江闻言,眉头微皱,尚未答话,旁边林冲也策马上前,低声道:“我等若将粮仓搬得颗粒不剩,这满城百姓,无粮无钱,这些日子,岂不活活饿死?”
宋江听了,心头老大不自在,暗骂花荣、林冲多事。
他面上却不露声色,只把一双眼睛瞟向旁边摇着鹅毛扇的吴用。
吴用何等乖觉?
早将宋江那点不舍与算计看在眼里。
他轻咳一声,摇着扇子,慢条斯理地笑道:“花荣、林冲二位贤弟,怎地菩萨心肠!若在平日,劫富济贫,散些粮米,正是我辈替天行道的本分。然则一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阴冷,“贤弟们莫非忘了?我等攻打这高唐州时,城上射下的箭矢、泼下的滚油、砸下的擂木,可不少出自这些“无辜’百姓之手!”
“他们帮着高廉守城,手上沾的,正是我梁山兄弟的热血!此乃附逆助恶,罪同反贼!今日不追究他们同谋之罪,已是哥哥天大的慈悲,法外开恩了!若再以粮米资敌,岂非养虎遗患?常言道:“天作孽,犹可违;自作孽,不可活。’这一饮一啄,莫非前定?就由他们自生自灭,听凭天命罢了!”
宋江听罢,正中下怀,脸上立刻堆起深以为然的神色,抚掌叹道:“军师之言,端的是洞明世事,通达天理!正是如此!正是如此!一饮一啄,自有天定。我等已替天行道,诛了首恶,余者,便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!”
说罢,再不理会花荣、林冲,只顾催促喽啰们加紧装车运粮。那满载财帛粮米的大车,吱吱呀呀,一路烟尘,径直往梁山泊去了。
留下满城焦土、尸臭与断断续续的哀哭,在暮色里飘荡。
真真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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