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骑虎难下 月关
地送了出去。
“李氏,身为先主遗孀、于阀嫡房最高尊长,本该恪守礼教、护佑大宗、稳固基业。
她却心怀逆乱,私掘陵寝、损毁尸骸、伪造罪证,诬陷主母清白、构陷忠良家臣、阴谋篡位,罪无可恕! “他目光扫过全场,掷地有声地道:“诸位,不要拿孝道拦着公道!
孝道不是包庇谋逆的由头,孝道更不是祖母害媳害孙的理由。
李氏大逆不道、祸乱宗门,依律当诛! 念其为先阀主元配,特赐全尸,白绞一条,自裁谢罪! 嫡次子于承霖,受李氏蛊惑教唆,参与谋逆、搅动风波,乃此番祸乱根源。
当剥去嫡子身份,剃度出家,终生礼佛,永世不得还俗,不得干预宗族分毫事务,以绝争储之患! “杨灿的处罚结果,简直是石破天惊。
哪怕他说的再如何法理充分,在场众人也无法想象,原阀主正妻,当今阀主的祖母,被一条白绫赐死的结局。 和这个处理结果一比,嫡次子于承霖被剃度出家的事,反而没那么难以接受了。
自古门阀皇朝,争储失败者削发出家、断绝宗籍,是最常见的制衡手段。
如此既能规避弑亲的恶名,又能彻底剥夺其继承权,斩断其结党营私的根基,让其彻底淡出权力核心,再无翻盘可能。 南北朝乱世,此法最为盛行。 南朝宋刘义真夺嫡失利,寄身佛寺、终身被禁。
北魏诸多宗室谋逆、争储失败,皆以削发为僧结案,后世唐宋辽金,皆沿用此成熟稳妥的政治手段,堪称世家皇族固权的不二之法。 短暂的死寂过后,众人纷纷动容,上前求情。
老臣东顺抢步上前,一个长揖,已是老泪纵横:“总戎不可! 总戎不可啊!
太夫人乃是先主遗孀,岂能赐死! 还请总戎网开一面,从轻发落,以全先主颜面! “
索缠枝也盈盈上前,泪眼婆娑:”总戎护佑妾身与少主,洗清我母子污名、稳固我母子地位,妾身感激涕零。 婆母罪证确凿,妾身也是心知肚明。 可妾身身为儿媳,少主身为孙辈,若因我母子二人,致使婆母殒命,于心何安? 今日我母子身为苦主,甘愿舍责、不予追究,恳请总戎从轻发落,饶我婆母一命! “
于七公一见,也是慌忙上前,拱手道:”总戎,如此处置,过了,过了啊。 还请总戎三思,手下留情! “杨灿正色道:”诸位以为,我就甘愿背负严岢无情的骂名吗?
我受先阀主临终托孤,身负辅佐幼主、稳固基业的重任,又兼幼主仲父,大任在肩呐!
我若姑息纵容,便是辜负了先主的托付,我情愿背负一身骂名,也要为于阀大业负责! “
于綰绾怯生生地道:”杨总 叔啊,太夫人的所做所为,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,以后自然不会再有人受她蛊惑作乱。 所以叔 咳父,你大可不必有此担心。 今日叔你饶她一命,既显宽仁之心,又全了主母孝道,还请叔父大人开恩宽恕。 “这声叔父,她倒是越说越流利了。
杨灿仰视长空四十五度角,沉默良久,终于长长一叹,黯然道:“罢了。
我宁愿背负这一切,是想以重刑肃法度、绝后患。
诸位既然再三恳请,宗长也有意网开一面,我亦不愿太过不近人情、寒了宗亲们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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