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贾东旭躺在床上下不来地，秦淮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连饭都吃不上，李怀德以副厂长的身份给她安排了工作，后来贾东旭伤重死亡，李怀德还给她家批了抚恤金，而且据他了解，秦淮茹还曾经被人暗杀过，这说明她肯定知道些什么。

他决定先找秦淮茹侧面了解一下情况，不能打草惊蛇——主要怕秦淮茹是沈莫北的人，贸然找她只会让她提前给沈莫北通风报信，必须用调查贾家招工问题的名义，把李怀德的事夹在其他问题里顺带问出来。

第二天下午，郑成荣让人通知秦淮茹来工作组办公室一趟。

通知的理由是“进一步核实贾家招工指标的相关情况”——这个理由合情合理，秦淮茹前阵子为了棒梗的事跑了好几趟劳资科，工作组找她了解情况是正常的程序。

秦淮茹接到通知的时候，手里的菜刀在案板上停了一下。

刘岚在旁边择菜，看见她脸色不太对，凑过来压低声音问：“秦姐，工作组找你干嘛？该不会是你家老太太又闹出什么事了吧？”

秦淮茹摇了摇头，把菜刀放在案板上，解下围裙，在水龙头底下洗了洗手。“不知道，通知上说是核实招工指标的事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，但心里已经在打鼓了。

棒梗的招工指标是贾东旭的工伤补过来的，棒梗的年龄又不够，贾张氏又为了这事闹了好几回，还去工作组举报过，工作组盯上这个事倒也不奇怪，不过秦淮茹不杀，她知道这个郑组长在意的压根就不是棒梗的招工问题，他在意的是中间牵扯到沈莫北的事情，她不愿意参与到其中，但是自家那个婆婆硬是把自己一家送到了郑成荣的面前。

工作组的郑成荣她见过几面，那人脸上永远挂着笑，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，让她总觉得脊背发凉，她走到工作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整了整衣领，抬手敲了三下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推开门，郑成荣正坐在桌前翻一份材料，看见秦淮茹进来，连忙放下材料站起来，脸上挂着那种秦淮茹已经很熟悉的微笑。“秦淮茹同志，请坐，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再核实一下你们家招工指标的事，不用紧张，就是正常的程序。”

秦淮茹在椅子上坐下来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，腰板挺得笔直。“郑组长，您问。”

郑成荣翻开面前的笔记本，用钢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，然后抬起头，语气很随意，像是在聊家常：“你爱人贾东旭是因工死亡的，厂里当时除了发放抚恤金之外，还给你们家保留了一个招工指标，是不是这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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