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3章 登堂入室 咖啡就蒜
好在,李乐受过克里克特教授的“虐待”。
那位老太太对哲学人类学的偏执近乎病态,动辄要求他在两天内啃完三百页德文原着,然后用十五分钟复述核心论点。
那种魔鬼训练留下的后遗症,就是在任何哲学文本面前都不会露怯。
老爷子临时加的东西虽多,却都在他知识储备的边界之内。
“die technologische enickng gt uns, die grenzen des nschlichen neu zu verssen”
“技术的发展迫使我们必须重新丈量人类的边界。”
“在一个已经全球化的、多元的世界里,单纯的复归是否可能?是否可取?当我们面对气候变化、经济危机、公共卫生等全球性问题时,当我们不得不与持有完全不同价值观的人共同生活时,我们能否仅仅诉诸我们的传统’来解决问题?”
“那么,有没有第三条道路?”
“我认为是有的。这条道路,我称之为后形而上学的思维。它不寻求回到前现代,也不陷入相对主义的泥潭,而是试图在启蒙的遗产基础上,建立一种新的、程序性的伦理自我理解。”
李乐在脑内快速检索,调出彼得·斯劳特戴克关于“人类动物园”的论述,调出查尔斯·泰勒关于“承认的政治”的章节,甚至隐约想起阿伦特《人的境况》里关于“行动”与“劳动”的区分。
这些思想的碎片在他脑中飞速拼接、对照、筛选,最终凝结成清晰流畅的中文。
这需要李乐在翻译时格外小心。
有些概念在德语和英语中有相对固定的译法,但在中文里可能需要创造性的转换。
比如“posttaphysical thkg”,直译是“后形而上学思维”,但中文的“形而上学”有特定涵义,容易误解。李乐斟酌了一下,译为“后传统思维”,虽然不完全准确,但更符合中文语境。
又比如“unicative action”,通常译为“交往行为”或“沟通行动”,但哈贝马斯在这里强调的是一种以“相互理解”为取向的、遵守特定规范的语言互动。
李乐在翻译时,会根据上下文灵活处理,有时用“对话”,有时用“沟通”,有时用“交往”,力求既准确又自然。
不急不躁,不炫技不卖弄。
“当技术不仅改造我们的外部环境,更开始渗透进我们对自身的理解时,伦理就不再是抽象的条文,而成了活生生的、需要每个人参与建构的实践。”
“这不是一个已经解决的问题。这是一个刚刚开始的问题。”
他译完这段话时,瞥了台下一眼。
前排的那几位老教授,嘴唇翕动,似乎在回味。
尤其是那位背景特殊的复大哲学系前主任,在听到李乐的翻译之后,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顿了一下,停了片刻,抬眼看了看李乐,点点头。
李乐这才松了口气,继续跟着哈贝马斯的节奏,往下翻译。
“具体来说,它包含几个关键要素。第一,我们承认价值的多元性。在一个后形而上学的时代,我们无法再诉诸某种绝对的、超越的权威来裁决价值冲
章节内容不完整,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