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8章 咖啡就蒜
这是一种策略。故意把自己放低,用一种看似“小白”、看似笨拙、实则极具引导性的方式,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理论,拉回到柴米油盐、人间烟火里来。既降低了问题的门槛,也给了哈贝马斯一个用相对通俗易懂的方式阐释复杂理论的机会。
她在“勾着”老爷子说更多,说得更白,说得让在座所有人都能听懂,并且觉得“哎,这跟我有点关系”。
而哈贝马斯,这位经历过无数学术论战和公共辩论的思想家,又怎会看不穿这点小伎俩?他只是顺势而为,用更平实、更具建构性的方式回应,将对话引向深入,而非陷入无谓的争
果然,在随后的交流中,大头姐又抛出了几个类似的问题。
“有时候,说真话会伤害别人,或者给自己带来麻烦,这时我们还必须说真话吗?”
“在价值多元的今天,人们连基本的是非对错都达不成一致,还可能达成您说的那种理性共识吗?”。
问题本身并不高深,甚至有些是老生常谈,但经过她那种带点困惑、带点求知欲的语气包装出来,却恰好契合了在场许多非哲学专业听众的潜在疑问。
哈贝马斯耐心地一一回应。
他强调“真诚性”是理想要求,现实中需要结合具体情境和对他人的关怀来权衡,但不应以此为由放弃对真实的追求。
也区分了“妥协”和基于更好理由的“共识”,承认价值分歧的深刻性,但认为在具体实践层面,通过对话寻找重叠共识或暂时性共识仍然是可能且必要的。
李乐顺水推舟,之后的翻译,在准确传达原意的基础上,也尽量使用更口语化、更易理解的表达,偶尔加入一两个本土化的类比,比如用“求同存异”、“将心比心”来表达相关概念,让交流更加顺畅。
而听到李乐的翻译,大头姐看向李乐的眼神里,比刚才多了心照不宣的光亮,以及“你懂我”的意味。只不过,因为眼睛太大,就有些噫~~~~
几轮问答下来,场子明显热了。
大头姐就像个熟练的导游,知道哪里风景好,知道游客想看什么,总能找到合适的切入点,让老爷子这座思想的富矿,露出最易开采、也最耀眼的层面。
接着,交流进入了更自由、更面对面的环节。
哈贝马斯提议,既然是关于“交流”的交流,那么最直观的方式就是问答。
“在座的各位,可以提出问题。我们用这些问题,来尝试实践一下好好说话。”他温和地说,目光扫过全场。
这个限定既控制了时间,又给了提问者一定的压力,需要提出真正有价值的问题。
短暂的沉默后,举手的人不少。
大头姐点了一位戴着金丝眼镜、学者模样的中年男子。
那人站起来,先自报了家门,是国内某大学哲学系的教授,研究领域是德国古典哲学和社会批判理论。
他的问题是关于哈贝马斯早期着作中“公共领域”概念在全球化时代面临的挑战,尤其是文化多元主义对“理性共识”可能性的冲击。
哈贝马斯显然对这个问题思考已久。他谈到,文化多元性不是交往的障碍,而是丰富性所在。
真正的挑战不在于差异本身,而在于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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