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6章 初啼 咖啡就蒜
不舒服,觉得某人某事违背了你所认同的、最基本的公平与正义时,那种直觉,那份困惑,就是批判的起点。”
“剩下的,才是如何去弄清楚,究竟是哪里不对,为什么会不舒服,以及,我们可以为此做些什么。”
“这个过程,需要知识,需要方法,也需要勇气。但第一步,是不能为了批判而批判,谢谢。”
又有人问李乐,他对网络公共领域的诊断似乎过于悲观,有没有可能,那些看似“非理性”的网络喧嚣,本身也是一种“交往形式”?一种被压抑的声音,在寻求表达的另类方式?
李乐想了想,先感谢了这位的提问,然后说,他同意“喧嚣”也是一种表达。
但表达不等于交往。交往的前提是“回应”,是愿意倾听对方,是准备被对方说服。而当下很多网络争吵,是“自说自话”,是“鸡同鸭讲”,是“我用我认为正确的道理,砸烂你的狗头”。这不是交往,这是独白的堆砌。
“当然,我也要反思。我作为一个学院派,看网络上的非学院派表达,是不是本身就带着某种傲慢?是不是总想着要去启蒙别人,去教育别人,而不是平等地交流?这是我自己需要警惕的。长篇大论水字数,是一种极为不道德和欠抽的行为。”
这番自我批评,赢得了读者老爷们不少掌声和催更。
之后又有几个问题给了哈老爷子,眼瞅着主持人开始看表。忽然,“我想向李乐同学提个问题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。
是芮先生。
燕大的镇校之宝,这位,什么时候来的?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李乐心中一凛,知道这是老爷子在给自己捧场。不仅来了,听得专注,还要提问。这面子,给得有些重了。
李乐心里雪亮,这哪里是提问,这分明是在给他,给台上的年轻人“抬轿子”、“站台”。
这在人情场上,是比任何溢美之词都更沉甸甸的肯定。
他连忙微微欠身,做出倾听的姿态,动作里带着十二分的恭谨。
“芮先生,您请讲。”
“尤尔根刚才的演讲,以及你刚才的补充,都提到了理性。”芮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穿透岁月尘埃的、温润的力量,“理性这个东西,从古希腊到启蒙,哲学家们谈了几千年。我这辈子,也琢磨了几十年。”
“可我看着这日新月异的世界,看着你们年轻人看的……网络,我就在想,理性是不是该换个活法了?过去那种,一个人坐在书斋里,对着书本,靠逻辑推导出来的理性,是不是有点不够用了?”
“在所有人都能说话,谁都可能被听见的网络时代,那种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的喧嚣里,理性,它能以什么新的面目出现?它是变得更强了,还是更弱了?它还能不能,担得起我们寻找共识、凝聚认同的那个公共的理想?”
芮先生问完,微微抬起头,看着讲台。那双眼睛里,没有考校,没有审视,只有一种长辈看待晚辈时特有的、澄澈的温和与鼓励。
整个礼堂安静得只能听到咳嗽,翻纸,写字和某些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李乐沉吟了几秒,在心里组织着语言。这问题,分量很重,是前辈对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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