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3章 你来。 咖啡就蒜
坐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上,心里那点躁动平复了。
他将课件掏出,就着后台昏暗的灯光,又快速过了一遍。
几分钟后,礼堂里的灯光暗了一度。
主持人走上讲台,简短的开场白。掌声响起,如潮水。
时间到了。
李乐起身,整了整西装下摆,迎向从休息室走出的哈贝马斯。
走了出来。老爷子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,打了条银灰色的领带,看到李乐,微微颔首,又伸手拍了拍李乐的肩膀,带着一种长辈式的、无声的鼓励。
两人前一后,走向那被讲台灯光照得有些炫目的出口。
掌声愈发响亮,一层层涌来,几乎要淹没脚步踩在老旧木地板上的“嘎吱”声。李乐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像某种背景鼓点。
走到讲台中央,哈贝马斯站定,面向观众,微微欠身致意。
掌声在这一刻达到顶峰,然后渐渐平息,化作一片期待的寂静。台下几百双眼睛,年轻的、年老的、锐利的、深邃的,齐刷刷聚焦过来。
李乐上前半步,将手中的文件夹轻轻放在讲台一侧,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,确保它既能清晰收录哈贝马斯的声音,又不会遮挡观众的视线。然后他转向哈贝马斯,用德语低声说:“博士,可以开始了。”
哈贝马斯点点头,转向台下黑压压的听众,扶了扶眼镜,用他那一贯沉稳、略带低沉沙哑、且因先天轻微口吃而偶有顿挫的嗓音,开口说道:
“e sehr verehrten dan und herren, kollegnen und kollegen”
李乐吸了口气,侧耳倾听,随后,拿起手上的话筒,用清晰、洪亮、节奏平稳的中文翻译道:
“尊敬的女士们,先生们,同仁们……”
。。。。。。
演讲题目是《人类的伦理自我理解之争》。
“……今天,在这个对我和我的思想都意义特殊的地方,我想讨论一个也许看起来过于宏大,却始终萦绕在我们这个时代的核心问题。”
“在经历了过去那个世纪的诸多创伤之后,我们人类,应当如何理解自身?”
老爷子开篇没有太多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。
语速不快,甚至可以说有些慢。每一个词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从齿间滚落,带着德语特有的沉厚质地。
作为亲历者,他先回顾了二十世纪,那个“极端的年代”,如何摧毁了启蒙运动以来关于“理性主体”的诸多乐观假设,无论是工具理性膨胀带来的技术噩梦,还是价值理性在相对主义与虚无主义浪潮下的失语。
“奥斯维辛之后,写诗是野蛮的。”他引用了阿多诺,“但奥斯维辛之后,不再思考人类存在的伦理根基,则是一种更深的野蛮。”
“我们被抛入了一个后形而上学的时代,传统的、整全的世界图景已然破碎,但我们并未,也不能,放弃对我们应当如何共同生活这一问题的追问。”
李乐紧随其后,脑子高度集中,不仅捕捉老爷子每一个词的含义,更要迅速理解其背后复杂的思想脉络,并将其转化为能让在座的人。
他们熟悉康德、黑格尔,也
章节内容不完整,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