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7章 谒陵(2) 咖啡就蒜
这里,同样安放着三顶白宫。阿斯楞依次介绍。
“这边第一座,吉劳白宫。吉劳,马鞍的意思。里头供的,是成吉思汗用过的金马鞍。打仗骑的,祭祀用的,好几副,挑了一副最好的,供在这儿。”
包贵凑近了些,透过玻璃隔断往里看。
那副马鞍静静地躺在展柜里,鞍桥是木质的,包着金饰,有些地方的金箔已经磨损,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。马镫是铁的,也是金的颜色,和鞍子配成一套。
“这东西,是大汗真用过的?”包贵问。
阿斯楞说,“是不是圣主用过,没人敢打保票。但传了七百年,历代达尔扈特传下来的,就认它是真的。真和假,不是他们汉人那样看的。”
李乐在旁边听着,觉得这话有点意思。
真和假,在蒙古人的观念里,和汉人确实不一样。汉人讲实证,讲来历清晰,最好有文字记载,有印章,有传承有序。
蒙古人讲的是什么呢?讲的是“信”。你信它,它就是真的。你不信它,就算挖出尸骨来,你也能说那不是。
“第二座,”阿斯楞指向中间,“阿拉坦胡日萨德格白宫。里头是成吉思汗用过的弓箭。也是挑出来的,不是全部。”
大小姐目光落在那张弓上。弓身很长,弓梢是骨质或者角质的,泛着暗黄的光。
弓弦早已不是当年的,据说是后来换过的。箭壶里有几支箭,箭镞是铁的,已经生锈,箭杆上的羽毛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“第三座,”阿斯楞指向最右边,“宝日温都尔白宫。宝日温都尔,就是圣奶桶的意思。”
大小姐的目光也被这只看似普通的银桶吸引,她微微偏头,问道,“为什么……会供奉一只奶桶?”
桶身不高,肚子很大,两侧有环,可以穿绳子抬起来。光泽已经黯淡,表面氧化成灰色,但那种敦实、厚重的质感,却扑面而来。
“这个桶,”阿斯楞说道,“原本是在准格尔旗的舍尼桥那边单独供着的。后来迁到这儿,才放在一起。”
“至于为什么是这只桶,圣主在统一草原之后,有一年,在克鲁伦河畔,举行了盛大的祭天仪式。他把从各个部落聚集起来的牲畜,成千上万的马群、牛群、羊群,都赶到河边。然后,选了九十九匹白骒马,挤了它们的奶,倒进这个桶里,倒得满满的。”
他伸出手,虚虚地比划了一下那个桶的大小。
“那时候,这个桶叫宝日温都尔,是圣洁的、至高的容器。挤出来的马奶,叫萨楚勒,是用来洒向长生天,祈求保佑的。圣主亲手捧着这个桶,把马奶洒向天空,洒向大地,洒向四方。那一场祭典之后,草原上连着下了七天雨,草长得比人还高,牲畜肥得走不动路。”
他指着桶身上一些模糊的、似乎是用古老方法烙刻上去的纹路,“这些,也许就是当年的印记。它装的不是奶,是圣主对天地、对部众的祈愿和祝福。”
“汉人讲究鼎,说鼎是国之重器。我们蒙古人,没那么多青铜鼎,但我们的奶桶,我们的马鞍,我们的弓箭,也一样。一个民族有一个民族的法子,把最重要的东西传下去。”
李乐凝视着那只古朴的木桶,仿佛能透过斑驳的木质,看到遥远的过去,那位弯
章节内容不完整,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