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0章 心里的世界很大,所以不害怕 咖啡就蒜
关子。”说着,揭开搭扣,掀开盒盖。
里面是深蓝色的丝绒衬底,妥帖地安放着一本册页。册页封面是浅赭石色的绢本,略有些褪色,但保存尚好,上面一行墨书小楷,“上春生远”。字迹古朴,笔意疏淡。
老爷子“咦”了一声,神色认真起来。将木匣轻轻放在大桌空处,从旁边取过一副白棉手套戴上,这才小心地将册页请出,平放于案。又拿起那柄常用的铜柄放大镜,凑近,就着窗外的天光,细细端详。
李乐上前,帮着将册页缓缓展开。
这是一本蝴蝶装的小品山水册页,共计八开,每开不过书本大小,绢本设色。
画的都是平远小景:疏林茅舍,浅水遥山,孤舟野渡,笔意简淡荒寒。墨色清透,苔点细碎,有一种寂寥的逸气。
每开皆有题诗或款识,书法与画风一致,瘦硬通神。铃印有“僧弥”、“瓜畴”、“邵弥之印”等。
老爷子俯下身,放大镜一寸寸移过画面。
先看装裱。册页天地头用淡青色绢,隔水是米色云纹绫,颜色搭配雅致,已是老旧。
镶边接缝处,浆糊痕迹均匀细密,几乎不见跳丝,手法是典型的“全绫裱”,且是“仿古镶”,接缝处用了“套边”工艺,极其讲究。
老爷子指尖隔着棉布,轻轻摩挲镶料边缘,又翻开几页,看折痕处的磨损与浆性,半晌,低声道,“这裱工……是康乾时候的路子。你看这绶带,这局条的颜色、宽度,还有这撞边的技法,乾隆朝内府和姑苏的高手最爱这么干。裱画这行当,嘉庆以后,用色就渐渐俗了,料子也薄了。这册页能保成这样,不易。”
随后,目光重点落在画心笔墨上。
绘的是平远小景。山石用披麻皴,淡墨轻染,皴笔松秀。树木点苔,浓淡有致,水面或留白,或以极淡花青一抹而过,意境萧疏荒寒。
题款字极小,是秀逸的行草,铃印也小巧,朱色已暗。
老爷子移动放大镜,一开开仔细看,看山石皴擦的笔力,看苔点的聚散,看墨色的层次,看那若有若无的烟霭。
看到第四开右下角一方印文是“僧弥”的小印,看了许久,又看其他几方收藏印、鉴赏印,有“仪周珍藏”、“安氏仪周书画之章”,还有一方“虚斋审定”,一方“韫辉斋”。
他又细看题款书法,笔笔峭拔,结体奇崛,与画风浑然一体。铃印的印泥色泽沉静,钤盖力道恰到好处。
看了约莫十来分钟的功夫,老爷子才直起腰,放下放大镜,揉了揉有些发花的眼睛,看向李乐,“东西应该对。是邵弥的山水册页,晚明那个画中九友之一的邵僧弥。”
“他的画,最难得就是这个疏秀二字。其得倪云林、黄子久荒寒之趣,但又带点他自己孤冷的性子。用笔比倪迂稍实,比黄公望更秀。”
“你看这山石皴法,”他指给李乐看,“披麻里带着解索的意思,很松,很毛,但内在的骨子挺硬。不求形似,不求繁复,专在笔墨情趣和意境上下功夫。”
“晚年笔更枯淡,这几开,墨气沉静,枯笔用得妙,淡皴淡染,却有一股子清刚之气透出来,心境到了。”
“晚明那会儿,很多人画得满、画得实,他偏要简、要虚。你看这山石的皴擦,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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