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0章 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以及不见棺材不落泪 咖啡就蒜
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国产录音笔。
表情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温和,走到乔杜里对面坐下,将文件夹和录音笔放在桌上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先用目光平静地审视了乔杜里几秒。目光并不严厉,却带着一种洞彻事实的穿透力,让乔杜里本就低垂的头颅又往下缩了缩。
“乔建国?”
“啊?”
陈峻一开口,带着江浙口音转化成的、略显生硬的普通话标准音,还有那个多年没人再叫的名字,让乔杜里猛地抬起头,看到陈峻的那一秒,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强光刺痛。
身子猛地向后一仰,撞在椅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嘴唇哆嗦着,翕动了几下,却没发出任何声音,只有喉结在瘦削的颈子上剧烈地上下滚动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惊骇、难以置信以及某种深层次恐惧的反应。
他没想到,会在伦敦的审讯室里,直接面对来自老家的人。
隔壁,见状的邓斯特伍德微微挑了挑眉,看向李晋乔。李晋乔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背着的双手,变成了环抱。
“你看起来认识我们,”陈峻的语气没什么变化,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悲悯的平静,“这说明你心里清楚,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。”
乔杜里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做账的,王铮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”
“做账?”陈峻轻轻翻开文件夹的一页,推过去一张照片的复印件。
那是乔杜里在国内的户籍登记信息的截图,“乔建国,这是你的本名。一九六八年生,婺州火腿厂下岗会计。”
“二零零二年七月,通过赵宜春的关系,以务工名义出境,抵达伦敦随后在王铮的以太解决方案公司担任财务主管,实际负责对接赵宜春国内网络转移过来的资金进行账目处理、伪造贸易合同、协调离岸公司支付”
陈峻每说一句,乔杜里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这些信息,苏格兰场或许掌握部分,但如此具体的时间、地点、前因后果,尤其是直接点明他与赵宜春的关联路径,显然超出了伦敦警方此前向他透露的范围。
“你父母还在石榴巷医院的老宿舍住吧?三栋二单元四零一?”陈峻的语气依旧平稳,却像一把钝刀子,缓缓割开乔杜里最脆弱的心理防线。
“老人家身体好像不太好,你母亲有高血压,父亲腿脚不便。你每个月往家里汇钱,用的是西联,每次金额不大,三五百英镑,怕引起注意,对吧?”
乔杜里的眼睛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那是他心底最不敢触及的角落。
在伦敦这些年的提心吊胆,对未来的恐惧,对过去的悔恨,此刻全部化为对远方年迈父母安危的揪心。
陈峻对翻译示意了一下,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公文包里,取出一个便携式dvd播放器,在这年头,还算是个略显时髦的设备。放在桌上,接上电源,屏幕亮起。
“这是上周,我们同事去探望你父母时拍的。”陈峻按下播放键。
小小的屏幕上,出现了略显晃动的画面:一个典型的八十年代老小区单元楼门口,两位衣着朴素的老人相互搀扶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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