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693章 切割  咖啡就蒜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确实。将液态现代性的讨论从齐格蒙特·鲍曼那种相对宏大的社会形态描述,下沉到算法和数据驱动的微观权力运作机制,这个转向很有潜力。”

“不过,我很好奇,你如何避免这种比喻式的分析陷入文学化的想象,而缺乏实证的锚点?”

一向阴沉的沃尔夫冈也插话道,“李,你提到的三重困境,尤其是权力结构的液态化,在跨国比较的视角下,不同政治文化背景的国家,其应对模式和受影响程度是否存在系统性差异?你的框架是否具有足够的普适性?”

问题一个接一个,显然李乐刚才那番即兴的、却切中要害的补充,真正勾起了这帮老狐狸浓厚的兴趣,触动了这几位顶尖学者的思考神经。他们围着李乐,似乎忘了旁边还坐着个一脸略带小得意的森内特。

李乐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、高质量的问题,像个被临时围堵的答疑机。脑子飞快转动,组织着语言。

对于杜兰德的肯定,他谦逊地回应道,“杜兰德教授,您过奖了。那些想法还非常粗糙,只是试图用更形象的方式来表达一些复杂的观察。”

“媒介环境本身就在塑造一种认知框架,而算法则将这种框架动态化、个人化了,这确实是镜像一词想捕捉的感觉。”

杜兰德摸着下巴上的白须,若有所思。

面对菲茨杰拉德关于“实证锚点”的尖锐问题,李乐笑了笑,“菲茨杰拉德教授,您说得对,比喻不能代替严谨的分析。”

“我认为实证的锚点可以落在几个方面,比如,对平台算法推荐逻辑的逆向工程研究,虽然困难但并非不可能,对特定议题网络传播路径的动态图谱绘制,以及,对用户在感知到边界变动时,就像内容突然被限流、社群规则悄然修改等行为和话语反应的深度访谈。”

“关键是将定量的数据追踪与定性的意义解读结合起来。”

菲茨杰拉德挑了挑眉,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淡了些。

“沃尔夫冈教授,”李乐又转过身,“跨国差异确实显着。比如在数据隐私保护严格的欧盟,算法权力的运作可能会受到更多法律制约,边界重塑的过程可能更缓慢、更显性。”

“而在一些监管相对宽松的地区,这种液态权力可能更加肆无忌惮。”

“我的框架试图提供一种通用的分析语言,来描述这种权力形态的运作机制,但具体到不同语境下的表现形式、强度和后果,必然受到当地制度、文化和技术的深刻影响,这恰恰是需要比较研究来填充的。”

沃尔夫冈微微颔首,似乎对这个强调机制与语境互动的回答表示认可。

李乐的回答清晰、扼要,既承认现有方法的局限,又指出了可行的探索方向,显示出扎实的方法论素养和开阔的思路。

就在这时,玛丽女士优雅的声音插了进来,她微笑着对组委会的约翰逊副主任说,“瞧,威廉带来的这个小家伙,肚子里还真有点货。”

“我看大家问题这么多,在这里问也不是办法。约翰逊博士,你看,是不是可以在年会闭幕前,临时给李乐博士安排一个专场的小型研讨会?时间不用太长,一个半小时左右,让他能把今天提到的这些想法,做一个更扩展、相对详细和完整的阐述,我们也好看得更明白些。怎么样?”

章节内容不完整,请退出阅读模式查看完整内容!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