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8章 姥爷是修真的 咖啡就蒜
曾昭仪听着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微微颔首。两人又走几步,在那座刚刚指点的,经过风雨磨砺的石拱桥前停下。
桥名“清风”,桥栏板上的石雕纹饰已被风雨和人手摩挲得模糊,缝隙里生着顽强的野花。
“治学,”曾昭仪开口,声音平和,像在咀嚼这两个字的滋味,“你理解,何为治学?”
李乐沉吟了一下,组织着语言,“我觉得,治学首先自然是研究学问,探究知识,穷理尽性。像朱熹说的格物致知,要下功夫去钻研,去梳理,求得真知。但又不仅仅是埋头书斋。”
“它还有一层治理的意思,像是治水、治国,要有方法,有体系,有担当。得把学来的东西消化了,融会贯通了,形成自己的见解体系,能拿去解释问题,解决问题。最好还能达到那种此日中流自在行的自在境界。”
“另外,《论语》里也说,德之不修,学之不讲,闻义不能徙,不善不能改,是吾忧也。治学也得和修身结合起来,做学问的同时,也是打磨自己的心性,离不开个人品格的磨砺和对道义的持守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得说修齐治平呢。”
李乐咂咂嘴,“这词儿吧,早几年也许脱口而出,现在就觉得,不能乱说了。”
曾昭仪手中测杆,轻点一块凿着如意纹样的石板,“倒是说得不差,尤其是提融会贯通与修德讲学。”
停下脚步,望了一眼不远处一座飞檐翘角的水阁戏台,台口藻井的彩画已斑驳,却仍能想见早先时候的丝竹声声。
“还能有点自己的体会,能想到治的意味,就比单纯说学进了一层。不过,这还多是站在门槛外头的观感。真正走进来,滋味又自不同。”
曾昭仪转身,背倚着微凉的石栏,面对着李乐,“老辈学人里头,有寿铭先生将治学之境,分了八个层次。”
“不是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?”李乐笑问。
“不然,”曾昭仪摇摇头,“独上高楼,衣带渐宽,蓦然回首,终究抽象一些,更多的说的倒像是人生。而具体到治学,寿铭公说,第一层,形成主见。”,
“心里得先有自己的一个念头,哪怕这念头浅薄,甚至是偏见,也好过浑浑噩噩,全无主张。”
“胡适之的学问,旁人看来或许浅,但那是他自己的东西,所以能立得住,能动人。你得先有我。
河风拂过,带来水藻的清腥气。
对岸廊棚下,一个老人正守着煤炉打瞌睡,炉上的铝壶嘴嘘嘘地冒着白汽。
一位农妇挑着两筐刚洗好的青菜从桥下石阶走上岸,扁担吱呀呀地响,带着水珠的菜叶鲜灵碧绿。
“有我?”李乐瞧着眼前的老人和农妇,琢磨着这个“我”,似乎有所得。
曾昭仪瞧见李乐的表情,知道这孙子听了进去,等等便继续道,“而有了主见,便入了第二层,那就是,发现不能解释的事情。”
“书多了,你会瞧见四下里都是和自家见解不合的,前后左右都是道理,又似乎都没道理。种种冲突矛盾之下,你便不得不更用心思去探求。这才是求学问的正路开端。”
“第三步,就是融汇贯通。到了这一步,前人之说、今人之论,你都不会轻易放过。与自己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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