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8章 我家俩娃呢! 咖啡就蒜
顿饭我混定了。”
屋里顿时爆出一阵大笑。
老爷子也忍俊不禁,摆摆手,“湛森性情中人,快意恩仇,不知我这闲散老朽,寻常事耳。”
笑声渐歇,桌上一片寂静,只剩火锅固执而低沉地咕嘟着。
冬日微弱的光从蒙着薄雾的窗棂间照进来,轻轻抚过王士乡握着茶杯、骨节分明、遍布老年斑的手。
他缓缓放下杯,良久无言,只是凝望着空气里浮动的火锅雾气,仿佛要看清那捉摸不定的烟云深处究竟藏了什么。
末了,沉沉一声喟叹,“无常,生死如雪,不期然便覆压下来。走了的故友,又何止一个半个”
空气里的沉默几乎要凝固了,连范鹤镛、欧阳瑞陆也停下了筷,连热汤里的羊肉亦忘了涮。
李乐左右瞅瞅,忙起身,端来新切的羊肉,一盘鲜润肉片无声填补了桌上空白,仿佛一层新纸悄然覆盖过伤感的话题。
“想当年,平湖先生一张古琴、伯驹先生一方旧印,季迁远在丑国也常写信讨论古画,如今啊,眼睛是愈发不好使唤了,手也愈来愈慢,”
王士乡的声音如同低语,似乎并非对着特定人诉说,“便总惦记着,趁着心里头还记得清楚,也得留点东西下来。比方说,早就琢磨着,该把这辈子摸爬滚打养鸽、识鸽的心得体悟,规整规整出来一本正经文字。”
“鸽子的名号谱系、习性飞法,里头可是有大学问、大文化。”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摸过膝旁一本空白的线装簿子,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停住,轻轻摩挲着那片触感。
“可惜了,眼下也就想想。这眼睛,别说写小字了,就是捧着本子看上半小时,也发花发雾发晕。一天能写下去的字数,数着都觉着可怜。怕是这辈子终究要做悬案了。”
话里带着几分不甘,也揉进了无可奈何的倦意。
其余几位老先生互相交换了一眼,欧阳先生沉吟道:“您这一肚子杂项里的真见识,确实该流传。”
范先生也放下茶杯,略显无奈,“是这么个理,社里那群年轻人催得急,眼睛却又不灵便。急也没用。”
李乐正为几人续上热茶,闻言心头一动。
注视着老爷子揉按眼睑的手,那曾无数次精准摩挲过瓷器的釉面、辨识过铜器的锈色、感受过竹木雕刻的肌理,如今却连伏案疾书也成了负累。
一股无形气息突然攫紧了心脏。
放下茶壶,声音清晰而温和地插话道,“王爷爷,眼睛吃力,何必强求手书?找个利索的年轻人,您口述,他记录,岂不便宜?既省了目力,那关于点子毛脚如何分辨、铁翅膀条何等讲究的学问,也能早些落纸成章,传下去。”
王士乡揉眼的手停住了,缓缓放下,搁在铺着旧蓝布桌面的八仙桌边缘。
他抬眼看向李乐,昏黄的灯光下,眼中浑浊的云翳似乎被这提议拨开了一道缝隙,透出一点微弱而清晰的光亮。
那光亮里,有被点醒的恍然,更有一份沉甸甸的、关于那些尚未诉诸笔端的鸽哨清音,翅影斑斓。
“口述,打字员”老爷子沉吟着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沿,“这法子倒使得。”
窗外,雪不知何时又悄然飘落,细密无声。屋内铜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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