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3章 袁满,圆满 咖啡就蒜
也退无可退了。
老李后来跟曾敏说起那一幕,想了很久,找不到合适的词。不是害怕,不是委屈,甚至不是那种濒临崩溃边缘的、一触即发的惊惶。那眼神太静了。静得像冬天结冻的河面,底下有东西在流,但水面纹丝不动。
一个六岁的孩子,不该有这种眼神。
“花姐”最终是在隔壁单元楼顶被堵住的。她踩着窗户从四楼爬出去,顺着检修梯上了天台,躲在水箱后头。被带下来时,头发散乱,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,不知是蹭破的还是咬破的。
从楼顶押下来,经过那间卧室门口。
老李已经把孩子从床底抱了出来。男孩没挣扎,也没伸手搂他脖子,只是僵硬地、直直地坐在老李臂弯里,两只手攥着自己的衣角,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花姐”看见那孩子的一瞬,脚步顿了一下。
只一下。
老李想说什么。嘴张了张,没找到话。
后来是女人开的口。
“叫叔。”
声音沙哑,像砂纸打磨生锈的铁。她被人架着,看着娃。
然后那孩子抬起头,望着老李,睫毛上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。
“……叔。”
女人走了,那双拖鞋踩在水泥地上,吧嗒,吧嗒,渐渐远了。
老李抱着孩子站在门口。
八月的午后,没有风,楼道里热得像蒸笼。他不知道这孩子叫什么,不知道他有没有别的亲人,也不知道这女人走出这道门之后,这孩子会去哪里。
他只是觉得臂弯里那具小小的身体在抖。很轻,像一片即将脱离枝头的、被风反复拨弄的叶子。
止园饭店的走廊,蝉声依旧。指间的烟烧出一截摇摇欲坠的灰,老李低头看了一眼,将烟蒂摁进旁边垃圾箱顶端的烟灰缸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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