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站起来，有人摘下眼镜擦眼泪，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同事。

一位老院士摘下帽子，向屏幕上的轨道图鞠了一躬。

叶轩国摘下了眼镜，擦了擦眼角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望着屏幕。

那颗小小的飞船，正在几百公里的高空绕地球飞行。舱内的航天员传回了第一句话：“感觉良好。”

叶宜明没有鼓掌。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，指关节泛白。

他抬起头望着天空，火箭的尾迹正在慢慢消散。

他想起多年前在军委会议上，有人质疑载人航天工程“太烧钱、太遥远”。

他力排众议，坚持上马。

今天，所有的质疑都不重要了。

“龙国，成了。”赵院士轻声说。

京城，叶家。

叶昊坐在院子里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
陈远志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：“龙国载人航天成功。飞船已进入预定轨道。”

他没有回复。

叶轩国昨天来过电话，说“神舟一号”今天发射。

西北戈壁，发射场。夜幕降临，戈壁的星空格外明亮。

叶宜明独自走到发射塔架下，抬头望着那枚已经空了的发射架。

白天的轰鸣还在耳边回响，地面上的灼烧痕迹清晰可见。

他点了一支烟，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叶轩国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
“爸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叶宜明没有回头。“看看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轩安知道今天发射吗？”叶轩国问。

“知道。”

“他来不了？”

“他没说来不了。他只是没来。”

叶轩国没有再问。

他知道，叶昊有他自己的事，尽管他不知道那些事到底是什么。

“爸，您说，龙国的航天，以后能赶上缅国吗？”

叶宜明弹了弹烟灰。“不需要赶上。走好自己的路就行。”

缅国，阳光。

吴宏俊的太空旅游公司正式注册成立，公司名叫“星辰旅行”。

办公地点在阳光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，楼下是繁华的商业街。

第一批太空游客的招募已经开始，报名费是五十万亚币。

报名人数远超预期。

中东的王子、欧罗巴的富豪、米利坚的能源巨头，都对这个项目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。

吴宏俊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摊着厚厚的报名表。他拿起电话，拨了叶昊的号码。

“叶先生，报名人数已经超过两百了。我们的飞船一次只能送六个人上去，排队要排到明年。”

叶昊沉默了片刻。“先收着。不急。飞船的运力可以提升，但安全第一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火星，子午线平原。地下基地的地质实验室里，刘征和孙涛站在高温高压合成炉前。

炉内正在合成新一批矿物样本，配方是根据周工程师在地球上的理论计算优化的。

“温度稳定。压力稳定。晶体开始生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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