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胡奇承诺，一旦成功，便为山海界荡平虚海之患。

无论从何角度看，皆是两全其得之局。

鸿源早已道化，行事自然秉承山海界天道意志。

面对如此交换，他本无由拒绝。

“也罢……贫道便来助你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拂尘轻扬，正欲出手。

却骤然一顿。

不知何时，一缕漆黑如墨的气息，已缠绕在他法体之上，无声侵蚀入了他的身躯以及山海界天道意志。

“什么？！”

鸿源语气中首此现出波澜。

那残存于躯深处的一缕还未被道化的自我，此刻竟泛起细微却真实的恐惧。

直到这一刻，他才惊觉。

他们所有的谋算与布局，在‘那位’所执掌的力量面前，何等可笑，何等无力。

……

时光长河无声奔流，不知淹没了多少纪元。

自那猩红天痕显现之日，诸天万界便陷入了永恒的黄昏。

万物凋零，众生哀嚎，无数世界在污染中腐朽崩坏。

在此期间。

曾有强者欲行补天之举，祭出无上神通想要弥合这道裂痕。

他们认为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，是因为世界本源受到了伤势，只要修复好便可。

但是他们花费了巨大代价，接触之后。

才骇然发现这道横贯诸天的猩红裂痕，根本不在眼前的天穹之上。

它来自不可知的高维，在此间展现的，不过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投影。

这才是真正的绝望。

——咔嚓！

不知过去了多久。

无尽维度，无穷世界，所有苍穹之顶，那一道横亘万界的血色裂缝，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猛地向两侧撕裂！

下一刻。

裂缝深处，一只冰冷、疯狂、大如日月的猩红蛇瞳骤然浮现。

那瞳中尽是焚尽诸界的癫狂，癫狂深处，却又藏着一丝令人胆寒的清明。

嗡——！

毫无预兆地，一股超越了真灵级数的恐怖力量悍然降临。

苍穹之上，那轮映照万界的血色蛇瞳骤然消失，原地只留下一个不断旋转、吞噬一切的可怖漩涡。

就在这一瞬。

诸天万界，无穷维度，所有的物质、时空乃至规则，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拉长、扭曲，最终如百川归海般，被那漩涡无情吞噬。

山海界、虚海……亦不能免。

所谓的天道意志，虚海本源，在这此刻脆弱不堪。

连挣扎的余地都未曾拥有，便如风中残烛般悄然破灭，被彻底吞噬殆尽。

……

未知维度，漆黑圆环深处。

不知过去了多久。

一缕血色微光，毫无征兆地于至暗中亮起，映亮了圆环内壁。

光芒源头，是一具近乎被黑暗彻底浸染的身躯，仅余半张面孔尚存本来颜色。

忽然，那残存的面庞上，一只猩红的蛇瞳猛地睁开，眸中不见癫狂，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平静。

“呵……差点就玩脱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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